吕蘅之

我知这生命旅程艰难,仍想它张扬盛大,与爱同行。

有狐(二)

十分感谢小伙伴们的喜欢和评论,是我更文的莫大动力,今日继续让萧景琰小狐狸来撩动酥胸那嘎嘣脆的”情“弦……

三、

梅长苏手指间捻着一朵月见草。大概是那日在青崖山里不小心沾到的吧,竟落在他的衣袖里被一路带到了抚仙殿。

从下界返回已月余,这月见草竟鲜艳如昔,连香味都未曾消散半分,人间的花朵到了天界,竟连凋谢的权利都被夺去。

将那朵月见草随手放在一旁桌案,梅长苏看着那自从他回来便再也没有打开过的水云镜若有所思。

人间已过三十多年,那说要与他做朋友的小狐狸萧景琰应该长大了吧?他还会每天呆在那片山坡吗?他……还记得苏哲这个名字吗?

“这是什么?”

飞流一走进来就看到那朵月见草,拿起来好奇地嗅了嗅,然后直接往嘴巴里一丢,嚼了两口又吐了出来。

“不好吃。”

 “什么东西都敢往嘴巴里丢,你可是麒麟,注意上古神兽的形象。”在他身后的蔺晨一扇子敲在他头上,看了看被飞流吃剩下的东西,“月见草——这不像天界有的东西。”

“是我上次去人间采药的时候带来的。”梅长苏答了句,又问道:“飞流不是跟天枢一起降妖去了吗?这么快就回来了?”

飞流靠坐在梅长苏身边,道:“找你。”

“找我?”

“他们要找的一只血狼妖失了踪影,天枢让飞流来你这儿借水云镜看看。”蔺晨嘿嘿地笑了声,又道:“天枢一向号称除妖降魔第一,想不到还有妖魔能逃过他的耳目,真是新奇。”

“用了血狼一族独特的隐匿之术罢了。水云镜一看便知。”

梅长苏打开水云镜,片刻便找到那只血狼妖。

某座山的山脚下,在溪边喝水休憩的血狼妖像是忽然嗅到了某种气息,狰狞的双眼中露出贪婪而垂涎的神色。

“蔺晨凑上前看了一眼,道:“这地方有些眼熟,好像是青崖山。”

梅长苏脸色一变,“你们快去将血狼妖的下落通知天枢。”

“天枢被老君叫去了,说是要帮他炼一些解狼毒的丹药,这会儿估计还在老君那里没出来。”蔺晨看梅长苏神情有些不对,疑惑地问道:“怎么了?”

“没事。”梅长苏摇头,“没什么。”

你急什么?梅长苏压下异样焦躁情绪,对自己道:萧景琰也许根本不会有事,血狼妖也许发现不了他,就算发现了,他的王长兄也一定会保护他的。

然而看着水云镜里的血狼妖轻而易举地穿过了狐族的结界,朝着那长着月见草的山坡而去,梅长苏“嚯”地起身,吓了蔺晨和飞流一跳。

一句话也没说,他便在两人疑惑的目光中急急出了抚仙殿。

“青崖山……”蔺晨回头看了眼水云镜,若有所思。

四、

就连天枢都需要解狼毒的丹药,万一小狐狸被那血狼妖发现,或者他的王长兄来不及……梅长苏只觉心头惊跳,不好的念头越压制越清晰。

青崖山的风里飘过一丝血腥气。梅长苏急急赶到那片山坡,眼前所见让他脸色一白。

血狼妖动作迅猛地朝着小玄狐扑去,梅长苏凌空一握,将一根草丝幻化成长鞭,在那血狼妖身上连抽两下,抽得它嗷嗷长叫,滚落在地,仇恨地瞪了突然杀出的梅长苏一眼,急急窜逃着往另一边去了。

梅长苏也无暇他顾,急忙上前将小狐狸抱入怀中查看。

小狐狸身上没有受伤,不过像是被吓得不轻,身子不断轻轻颤抖,乍然被人抱起,竟吓得死死一口咬在梅长苏抱着他那只手的手腕上。

“景琰,景琰……别怕。”梅长苏仿佛感觉不到疼痛,只用另一只手不断轻抚着小狐狸的头顶,细细安抚着,“别怕,我是苏先生,坏蛋已经跑了。”

萧景琰听到声音慢慢地松开嘴巴,抬起头,睁着蒙了一层薄薄水雾的双眼看了他许久。

“苏先生!”小狐狸形态的萧景琰声音里还带着哭腔余韵,整个身子扎进他的怀里,”你怎么这么久不来拔药草?“

原来还记得我。梅长苏温柔地笑了笑, 还未来得及说话,背后却又突然挨了重重一拳,那一拳迅猛无比,绕是身带仙人之力的梅长苏也被打得往前踉跄了一下。

“放开我弟弟。”

梅长苏抱着萧景琰转身去看,来的是位青年,芝兰玉树、俊雅端方的狐族大王子——萧景禹。

在还未认识小狐狸之前,梅长苏便在天界仙友口中听过萧景禹的大名,他是近百年来唯一历三次天劫而成仙的狐族,然而他成仙后却不愿在天界任职,只愿永远留在凡间,与狐族在一起。

“王长兄,”萧景琰从梅长苏怀里跳下来,用自己小小的身子拦在梅长苏身前,朝萧景禹急急叫道:“你打错人了,苏先生不是坏人,是他救了我的。”

“你就是苏哲苏先生?”萧景禹闻言打量了下梅长苏,道:“我听景琰提起过你。”

“是,我是苏哲。”梅长苏点点头,致意道:“久仰殿下大名,今日一见,大慰平生。”

“苏先生为何会突然出现在青崖山?”萧景禹皱了皱眉,眼前的这位苏先生看起来根本不像普通人。

“我只是刚好路好青崖山而已。救下景琰只是巧合。“梅长苏从萧景琰的脸上看到惊疑,轻描淡写地说。

“苏先生,苏先生……”萧景琰用爪子拉了拉梅长苏的衣服下摆,抬起脑袋叫梅长苏,“你蹲下来一点,把左手伸出来。”

梅长苏依言蹲下来,把左手伸到小狐狸面前,手腕上被小狐狸咬出的伤口还在往外渗着血。

小狐狸凑上前,伸出粉嫩的小舌尖在那伤口上来回地舔着。

被舔过的地方顿时又酥又痒,梅长苏慌忙缩回手腕,萧景琰不满地用两只爪子轻轻抓着他的手腕不让他动。

“我们狐族的牙齿里有毒,要用狐族的唾液才能解。”萧景禹解释到。

“谢谢你,景琰。”梅长苏看着小狐狸轻轻地道了声谢。

“苏先生,对不起。”确认梅长苏的伤口已经不再流血,萧景琰有些难过地低着头,“我刚刚以为我会死,我太害怕了,不但没认出你来,还咬了你。”

梅长苏抬起小狐狸的头,温柔道:“我没事,景琰这不是已经帮我治疗过了吗?”

萧景琰用脑袋轻轻蹭了蹭梅长苏的脸。

“景琰,过来。我们该回去了。”萧景禹朝弟弟招手。

萧景琰两只前爪扒在梅长苏身上不肯动,扭头看着萧景禹道:“王长兄,苏先生受伤了,我们带他去树屋休息一下好吗?”

“这点伤苏先生不会在意的。“萧景禹直接走过去将萧景琰从梅长苏身上拎到自己怀里放着。

“放我下来,王长兄快放我下来……”小狐狸在萧景禹怀里不停挣扎扭动,两只小爪子朝着梅长苏的方向够着。

梅长苏手动了动,想将小狐狸里抱回来,看到萧景禹有些不高兴的神色,还是作罢。

“景琰自小在这青崖山长大,可能是因为没怎么见过生人,这才对先生有些过分热情,以后我会好好教育他的。希望不会对先生造成困扰。”

“才不是,我见过很多人类,但我不喜欢他们,我就喜欢苏先生。”萧景琰反驳道:“苏先生是我的朋友,他也不会觉得困扰。”

“住口。”

萧景禹伸出手指在萧景琰的肚子上轻轻一点,暂时封住了萧景琰的声音,一眼便看出梅长苏真实身份的他心里认为放任萧景琰与梅长苏接近并不是一件好事。

“看来是我让殿下困扰了。”梅长苏说,笑着摸了摸小狐狸的头,转身欲走。

小狐狸四条腿都被哥哥压着不能动,又不能出声,心急之下竟然伸头过来用嘴巴咬住了梅长苏的衣袖,就是不让他走。

梅长苏怕伤到萧景琰细嫩的嘴巴,一时间也不敢硬扯下衣袖,只好停住脚步。

“景琰,听话。”萧景禹大感头痛,“放开苏先生。”

萧景琰的眼泪在眼眶里滚来滚去,看着王长兄愈发严厉的神情,愣愣 地松开了嘴巴。

梅长苏觉得像是有一把刀划开了自己心上的冷硬外壳,在唯一柔软的那一处狠狠割了一下,有些痛有些涩:“景琰……”

 “苏先生还是请回吧。”萧景禹打断他的话,道:“先生今日相救之恩,他日有机会景禹一定重谢,只是景琰身份特殊,先生也非常人,还请先生以后少一些正巧路过青崖山!”

萧景禹狠狠心,紧紧压着不断挣扎的弟弟。

梅长苏沉默良久,终还是淡然一笑,与小狐狸告别后淡然离开。

“景琰,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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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长苏回抚仙殿的时候,蔺晨很没形象地靠在一张软榻上,正往嘴巴里塞着橘瓣。

“梅长苏,多管闲事可不是什么好习惯。”蔺晨见他回来,眼神滑过他手腕上被小狐狸咬出的伤口,语气讥讽,“人间自有道,我们至多是个旁观者罢了。”

“是,我多管闲事了。以后一定改。”梅长苏从善如流,认错态度良好,并在蔺晨的注视下将水云镜倒扣在桌边,一副不想再碰一下的模样。

蔺晨挑眉,也懒得探究这话的真假,揣了两个红橘起身离开。

梅长苏坐在那,脑海中一时是小狐狸伸着舌尖舔他手腕的乖巧模样,一时是萧景禹和蔺晨的话,心内思绪繁杂,久久未能平息。

五、

时光流逝,天界亦然。

近来梅长苏终日闭门不出,蔺晨怕他有心事,便来抚仙殿邀他一起去百花仙子的赏花宴。

仙人最怕有心结事,因为时间多能琢磨,琢磨不透便成了心结,心结又最易生心魔。

梅长苏拒绝了他的邀请,看似神情自若地于抚仙殿内作画。他立于案前,朱笔勾勒,一只小小玄狐跃然纸上,追蝶戏水,灵动如生。

画毕,梅长苏搁下笔,将那画中小玄狐与脑海里的小狐狸形象细细对比,总觉哪里哪里不够满意,手指几下翻折,将那画纸成一只孔雀模样,放置于桌案上。

桌案上已放了不少这样的纸孔雀。

梅长苏自嘲一笑,也许是真的该出去走动走动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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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得梅长苏从外饮宴归来,一进门便瞧见内殿窗户被风吹得大开,桌案上放着的那些纸孔雀只剩下两三只,歪歪斜斜地倒着,他走近窗户往外一看,还有两只落在银河边上,正被风吹得打着旋儿,其余的皆不知去向。

大概是被风吹得掉银河里去了吧。

梅长苏将外面的那两只捡回来放好,索性躺倒在榻上闭眼沉睡。


凡间时光已过百年,再一次下到青崖山采药草的时候正是人间的望月之期,月亮大而圆,月光如水。

梅长苏看到小狐狸和他的兄长都在,早早便用仙家术法隐了身形,免得惹了那位狐族仙人不高兴,其实他真的只是纯粹地来采些药草。

月见草在微风中摇曳,发着淡淡紫色的光芒,那光芒溶在月光里,美得不似凡境。

原来景琰想让我看的便是这样的一种美景。梅长苏想起第一次见面时萧景琰的那个邀请,再看着一旁正在兄长指导下努力修炼灵力的萧景琰,一时间有些流连。


萧景琰长大了许多,许多年前玉雪可爱的孩童变成了灵动俊秀的少年,眉眼间与他王长兄萧景禹有一些相似,气质却与温雅的萧景禹大不相同,有一种独特而不可言说的美,就像……像天地间盛绽的第一枝花,无端惹人心动。

假如,我把他带在身边……心底的这一念头刚冒出来,便被梅长苏自己骂了句无耻至极。

再这样下去,真的离心魔不远了,梅长苏想着得赶紧回天上找老君要两颗清心丹,偏偏听到萧景琰这时候问萧景禹有没有可以将书信送上天的办法。

“你问这些做什么?”

萧景禹皱着眉,他总感觉周围有一种不同寻常的气息,等他凝神细探的时候却又似乎什么也没有,“景琰,你马上要历第一次天劫了,现在要专心修炼,不许分心知道吗?”

萧景琰点头,还是缠着萧景禹问刚刚的问题。

萧景禹看了他一眼,眼神里有疑惑的神情一闪而过,他沉思片刻,随手指了指旁边的小溪答到:“世间溪流相汇于大海,大海之水来源于天际,你把书信放在这溪水里,它便能帮你把书信带到天上了。”

萧景琰眼神一亮,又怕萧景禹看到似的连忙闭了眼睛,捏了个诀,一副专心修炼的样子。

萧景禹看他并未偷懒耽误修炼,也不去管他的小心思,叮嘱了他几句修炼的事情便走了。

等他一走远,萧景琰便立马停下修炼,钻进了自己的树屋中。

我就看看他景琰到底想干嘛,看完就走。从听到“天上、书信”这几个字起便一直没走的梅长苏也好奇地跟着钻进了萧景琰的树屋。

然后他就看到了从抚仙殿消失的那些纸孔雀。

纸孔雀已经全部被拆开,被萧景琰压得平平整整地放在一个木盒子里。

每只拆开的纸孔雀上都画着萧景琰,打着滚的小狐狸模样,躲在树后面探着脑袋的孩童模样……

萧景琰捧着那些画,像捧着心爱的宝贝,自己在那边看边咯咯咯咯地笑了好一会儿,然后又拿着另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纸跑到外面,用几片桑云叶做了一个小船,将那张纸放在其中,如萧景禹所言那样放进了小溪里。

“有劳了,小溪,拜托你一定要帮我将信送到苏先生那里。”萧景琰眼神晶亮,期盼地看着桑云叶小船载着他的书信漂远。

……

“你王长兄明显是骗你的啊,傻瓜,你竟然真的相信溪水会把你的书信带到天上。”梅长苏无奈地叹息一声,追着那叶子船出了萧景琰的视线,连忙将那书信从溪水中取了出来。

“苏先生,我的好朋友,多谢你送来的礼物,我很喜欢。看了你的画我才知道原来我小时候那么胖。”

“那天王长兄问我画是哪里来的,我告诉他说是我捡到的,他不相信,说肯定是你送来的,他说你是天上的仙人,还叫我不要再和你来往,我没答应他。”

不是我送来的啊,真的是被风吹到银河里掉下来的,梅长苏真想跟景琰的王长兄解释一下。

“苏先生,你很久很久没来青崖山看我了,我很思念你,可我不能去天上看你,等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能来看我吗?我也有礼物想要当面送给你。”

我也很思念你啊,我的小狐狸。

梅长苏捏着信纸的指尖轻颤,虽然很想现在就去找萧景琰拿礼物,但想了想还是先回天界去老君那走了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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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次的合为一次发了,希望小伙伴们看得尽兴,尽兴了给我留个言啥的,当然,嫌长了也可以告诉我,下次还是分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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