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蘅之

我知这生命旅程艰难,仍想它张扬盛大,与爱同行。

太傅府记事薄07

没能踩上七夕的小尾巴23333,还有人记得前文吗?

前文

11.

萧景琰是从霓凰处得知第二日是苏哲生辰的。

“兄长不喜操办,往年生辰也从不宴请,不过我还是想送点贺礼以表心意。”

霓凰来的时候碰巧苏哲不在,她瞧见正执行护院任务的萧景琰,眼珠子一转,笑眯眯地拉了萧景琰外出相陪,说是要去取早就订好的贺礼。

郡主出手即非凡,订的贺礼是一块可媲美宫廷贡墨的芽墨。萧景琰不懂这其中珍贵,霓凰将那墨捧出在他鼻尖挥了挥。

那墨除了寻常墨香,更有一股独特的清新气息,不似寻常香气,闻了后头脑清醒,呼吸间极其舒坦。

“兄长喜好书墨,这芽墨正衬他,送他此物正合适不过。”

萧景琰点点头。

霓凰看玄古居掌柜将芽墨放进锦盒装好,促狭地轻推了下萧景琰,道:“你呢?有没有看中何物?不准备买个贺礼送给兄长吗?”

萧景琰还真的将目光在四周陈列的稀奇物件转了一圈,但再想想自己身上的那几个铜板,最终还是摇了摇头。郡主买的那块墨很好,价钱也很好,几乎抵得上他当三年护院的工钱了。

霓凰狐疑地看着他,又问道:“真的没有看中的?”

“没有。”

他回答的毫不犹豫,耳根处漫出的红晕却出卖了他。霓凰盯了片刻,恍然大悟,忍不住想笑,“真的?如果是银钱不够的话我可借你。”

“……”

“借吗?”

“不用,我有钱!”萧景琰冷着一张脸,将霓凰甩在身后,当先走出玄古居。

“哎……萧护院,等等我啊。”霓凰抓过锦盒,憋着笑去追。

+++

天还未大亮,萧景琰便早早醒了。

他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的腿被苏哲压在身下,脑袋也靠在苏哲的颈侧,额头和鼻尖一动就触到对方身上温热的肌肤。

苏哲侧向他,右手也伸了过来,极其自然在揽在他肩背上。

萧景琰皱皱眉,有点不高兴这样的姿势,看上去像是他自己挤进了苏哲的怀里一样。他轻手轻脚地挪动身体,将苏哲的手摆回去,然后伸手将苏哲的上半身抱在了怀里,一条腿伸过去压着苏哲的腿。

这样抱了一会儿又觉得不舒服,胳膊腿说不出来的怪异别扭。吸了口气挪来挪去,还是将自己和苏哲摆成了最开始的样子,将自己的脑袋压在了苏哲肩窝里。

难得苏哲睡得鼻息沉沉,没有被他折腾醒。萧景琰看他睡得好,也再度闭上了眼睛。

可他根本睡不沉,他心里压了事。

与霓凰郡主分开回到太傅府后,他便一直在想苏哲生辰贺礼的事,苏哲自己未曾提过一句生辰的事,偏偏萧景琰自己一直惦记着,连睡也睡不好。

以前送给苏哲的那颗大珍珠被自己要了回来送了人,现在又买不起一件像样的贺礼,更不可能去向霓凰郡主一个女子借银子。东海里倒是珍宝千千万,然而能配得上苏哲、又要像芽墨那样对他身体有益的有什么呢?

萧景琰皱眉思索,想了许久,忽然想起曾经从南海的叔父那里得到过了一颗泽琰珠,那颗子很是奇特,若将那珠子佩戴在身,便能保东暖夏凉,又能调和经脉、护体强身,关键是名字里有一个琰字,很是适合送给苏哲。

说干就干,萧景琰悄然起身,取来纸笔留了张书信放在苏哲枕边,写明有事出去一趟,很快返回。然后出了房间趁四下无人,使了个法术化回龙身隐于云层之间,用上腾翔之术赶回东海,想着应该能在苏哲生辰之前赶回来。

 +++

东海风光一如往常,萧景琰惦念着找东西,也顾不上细细怀念一番,小心地避开虾兵螺女,悄无声息地潜回了自己的房间。

萧景琰找到自己房里的百宝袋,里面大大小小各类珠子都有,偏偏找不到那泽琰珠。他以前在东海根本用不上那珠子,这时候要找,竟一时想不起来到底放在了何处。他皱着眉将百宝袋塞回原处,又在房间四处角落里找了找,最后将目光投向床上,该不会当时随手塞在被子下面了吧?

他弯着腰在被子下面摸来摸去,竟真的摸到了一粒小珠子,拿出一看,正要他要找的那泽琰珠。泽琰珠表面无甚特殊之处,颜色碧中带赤,凝神细看便能看到珠子内隐隐有几丝红线,似活物般回来流动,非凡物能比。

萧景琰抓着珠子,正要往怀里一塞,身后的门突然被“砰”地踹开,一声熟悉的暴喝传来:

“孽子!“

”你还知道回来?”

萧景琰被那动静震得手一抖,泽琰珠落在地上,弹了两下滚到了门边。他回头一看,他父王萧远正一脸怒容地瞪视着他,身后跟着弯腰驼背的老龟夏江。

那夏江在东海里当了几百年的丞相,十分懂龙王萧远的心思,抢先一步将泽琰珠捡了起来,要递给萧远。

“殿下啊,您可回来了。您怎么能不声不响地离开东海?”

萧景琰冷冷瞧着夏远,道:“把珠子还给我。”

“哼!”萧远从殷勤的夏远手里接过泽琰珠,而后重重从鼻孔里哼了一声,“还给你?好让你带着它再偷偷跑去人间吗?”

 “就是啊,殿下,那人间玩一玩也就算了,可不能再去了。”夏江见缝插针。

萧景琰抿着嘴一言不发,只眼神倔强地看着萧远。他知道自己上次违背父王偷离东海已经惹得父王大怒,可此刻他真的还不能留下,他必须回到人间。

萧远见他无丝毫服软之意,心头愈发火大。“还不知错吗?”

夏江瞧见两父子间的火爆状态,勾着一边嘴角阴恻恻地笑了笑。

偏巧萧景琰撞见他这笑,他脾气又直,心里又急,理智顿时被烧得一丝不剩,朝着夏江冲过来要揍。

“你这奸佞老龟还敢笑……还敢挑拨!”

夏江忙一步窜到龙王背后,大呼“陛下啊庇护啊”。

“岂有此理,真是孽子!”萧远本就是条火龙,脾性更是火爆,直接幻出粗壮的龙身,一尾巴将冲过来的萧景琰抽得扑倒在地,滚了好几圈,一头撞在床边上才停住。

萧景琰被撞得头昏眼花。

“龟丞相,给我把这孽子关在房间里,门从外面用龙之印封上,没我的允许谁都不能进。”

“是,陛下。”

“不行……不行。”萧景琰抚着胸口咳嗽两声,想着还在等着他的苏哲,挣扎着站起来还要往外面冲,“父王,我还有事情没办好。”

“你还敢反抗?”萧远瞪着铜铃般的双眼,火气都快从眼里喷了出来,龙尾再现,就又再次往萧景琰身上抽过去。


“父王,留情啊!”

“父王,不能再抽了,再抽景琰就要被抽死了。”

几声咋呼呼的大喊,萧景宣萧景亭几兄弟也不知道从哪里冲过来的,左手边一个,右手边一个,都冲过来死死抱住萧远,压住他的胳膊,另一个制住龟丞相,将他罩在缚龟线中,还有一个拉了萧景琰就跑。

“父王,冷静啊,父王!”

萧景宣边恳切替最小的胞弟求情,边给另一边的萧景亭使眼色。萧景亭接收到意思,偷偷使劲在自己舌头尖上狠狠咬了一口,剧痛之下,泪水说来就来,本就苍白的脸色一哭起来更是惨白兮兮。

“呜呜呜……息怒啊父王,就放小七去和他的媳妇见一面吧。”

“……孽子,全都是孽子!”萧远左右摆动身体,奈何一条老龙甩不开两条壮年龙,急得他脑门上青筋直跳,胸口不断起伏,一口气憋在喉咙,带着滔天怒意的龙吟声震动东海。

被兄长拉着往出海方位跑的萧景琰被那声音震得一个踉跄,更是不敢停歇回头了。

+++

等萧景琰着急忙慌地赶回太傅府时已是第二日清晨了。府门紧闭,寂静无声,门前两盏灯笼还幽幽亮着光,沉默地等待着晚归的人。

还是错过了!

萧景琰抿着嘴,不想惊动任何人,直接翻墙进了院子,径直走到他和苏哲的房间外,理顺了衣襟,甩直了有些酸痛的腿,这才轻推开门闪身入内。

门内正撑着胳膊肘支在桌上打瞌睡的太傅被推门声惊醒,嚯地一下站起身,衣袖间带起的风将桌上燃了一夜未灭的烛火吹熄了。

迷瞪瞪睁开眼睛的苏哲先是有些迷茫,待看清进来的是萧景琰后,立马沉下脸色,冷冰冰地看着萧景琰。

“你还知道回来?”

他脸色疲倦憔悴,眼睛里有些血丝,盖住了焦急和心忧,一开口就语气低沉,满是压抑的怒意。

萧景琰瞪大眼。

“为何不说一声便离开?总是这样说走就走,可知大家有多担心?”

萧景琰靠在门那边,突然不想开口说话。当然,任谁奔波了这样一天一夜又被质问,都不会有好脾气的。

“……我留了信。”

“什么信?我根本没看到。”苏哲皱眉,“你走的时候明明可以告诉我一声。”

萧景琰红着眼睛,心想:没看到就算了,你没看到也能怪到我头上?再说我为何一定要告诉你?

桌子上放着一个十分眼熟的锦盒,是装着霓凰贺礼的那个,萧景琰心里十分郁结,生辰没赶上不说,贺礼也没拿回来,还差点被关起来!难过,委屈,失意,心里各种情绪揉在一起,让他恨不能立刻滚进平日里睡的被子里翻滚发泄一番,然而他却不想让苏哲看出任何端倪来,更不想和苏哲继续这种莫名其妙的争吵,冷着脸拉开门往外走。

苏哲看萧景琰身影消失在门后,僵硬地坐下,觉得自己满心焦急地守着门等了一夜的举动真是蠢透了。

人家根本不领情。

龙怎么了?龙就能随便离家出走、一天一夜不回吗?

苏哲正兀自气着,这边门又被推开,萧景琰折返回来,看也不看苏哲,径自躺到床上,拉过被子将自己整个儿盖住。

“你出去,我要休息。”

“……哼,哼!”苏哲冷笑两声。

冷笑过后,站起身甩门出去了。

+++

大家七夕过得还愉快吗?反正我是不愉快!哭唧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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