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蘅之

我知这生命旅程艰难,仍想它张扬盛大,与爱同行。

春日欢(愚人节活动文)

我要向PT太太,@PT 和众位小天使以死谢罪,挥刀自毙!
PT太太,对不起!原谅我,嘤嘤嘤!
超了时间,对不起!
还写的这么意识流,我自己都没眼看!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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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十里杏花迷人眼,正是春日好时节。
这片杏花林远近闻名,一到这时节便有许多年轻男女相约出来游玩,半分心思赏花,半分心思用在寻觅良人、卿卿我我上。
“这狐仙啊,便从此留在了人间,携了这娇妻稚儿隐居山林之间了……”
“真好啊……”
“好羡慕他的娘子啊,竟能得如此奇遇。”
……
有声音从花林深处传来,听起来竟像是有人在讲故事,一人忍不住好奇,往声音传来的方向走了去。
有一白衣青年被几位娇俏少女围在中间,那青年神采风流,举手投足间一派潇洒,在他身边还有一俊秀少年,只是他没在听故事,反而揪着一段花枝玩得投入。
“后来呢?”有少女扯住那白衣人的袖子,撒娇般摇了摇,问道:“后来呢?后来他们怎么样了?”
“后来……”
“哈秋!”
此处花树浓密,花香扑鼻,那俊秀少年被呛得打了好几个喷嚏,白衣青年听了哈哈大笑,将那少年捉过来蹂躏了好一番,只将他的头发揉成鸟窝似的才罢手,那些少女们见了也嘻嘻哈哈笑作一团。
在他们边上的一棵花树下还站在一人,那人如芝兰玉树,温润沉静得如这林间春风。大约是察觉到了投注在自己身上的视线,那人微转过头,朝这边看了看。
那被声音引过的人看清了他的脸,心中突地一跳。
他见过他,在一幅画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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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日后,萧景琰带着列战英风雨兼程赶到了江左。
廊州。
可他们寻遍了整个廊州,也没找到蔺晨一行人的丝毫踪迹,原来的江左盟也早已人去楼空,萧景琰站在南方的雨里,腰背挺直,却僵得好似一根被绷到极致的丝弦,列战英站在他身后,甚至不敢唤他一声,生怕一出声便把他震断了。
“或许是甲乙看错了。”列战英上前一步,“他并没有见过苏先生,也许见到的人只是与苏先生有些相似而已。”
萧景琰像是没听见,自顾自地站着,茫然四顾,良久才摇了摇头。
“去琅琊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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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年了,这是自那个人“死”后萧景琰第一次踏进这琅琊阁。
他脸色沉静,先前听到消息时表现出来的狂喜、震惊、激动、怨恨全都被敛进那双愈发深邃的眼眸里,只有尚带着水汽的潮湿衣衫和沾着水珠的发丝能看出来一点他的迫切和急躁。
小侍童过来答话,“实在抱歉,我们阁主他半月前便已出山云游去了。”
“那他可有说过何时归来?”
“阁主并未留下归期。”
“那他去了哪里你们知道吗?”
小侍童挠了挠头,为难道:“阁主他潇洒随性,总是想起来一处是一处,我真的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萧景琰听罢沉默不语,隔了很久才点了点头。
“我们就住在山下的那间客栈里,如果阁主回来了或是有了阁主的消息,请一定前来通知我们一声。”列战英朝那小童拱了拱手。
小侍童回了个礼,点头应了。
 
山下客栈。
萧景琰遣了列战英去休息,自己回房间换了套干净衣裳后便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他太疲倦,也太冷了,胸膛里那颗心脏仍在跳动,可他手脚四肢却一丝力气也无,等了好久,他才有了力气,慢慢地挪动身体将自己蜷成了一团。
宫中有一幅梅长苏的画,是他请宫中画师按照他的描述画出来的。自从甲乙回来禀告他说,似乎在廊州看到了一位貌似画中青年的时候,他便将宫中之事暂时托付给了沈追等人,迫不急待地从金陵一路飞奔到了廊州,然后又到了琅琊山。他必须要用自己的双眼来确认,梅长苏是不是真的还活在这世上。

萧景琰知道蔺晨其实就在琅琊阁中,他也知道蔺晨因梅长苏之事心中对他一直有怨,故意避而不见,但是这一次,萧景琰必须要见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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蔺晨的确就在琅琊阁中。
接下来几日萧景琰和列战英天天去琅琊阁,可每次都是那个小侍童前来回话,回的仍旧是蔺晨不在阁中的话。
萧景琰每次得到了这样的回复,也不多话,转身就下山。
 
小侍童纯真善良,见不得人这样失望,等萧景琰走后便来向蔺晨报怨,“阁主,那位公子诚心要见你,你怎么一直避而不见呢?莫非他是个坏人?”
蔺晨挑眉,瞥了眼在旁边翻书卷的梅长苏一眼,梅长苏看似对他们的对话毫无兴趣,头也不抬。
蔺晨手指在小侍童额头上弹了一下,“你小小年纪,分得清什么好人坏人?”
“我当然分得清,”小侍童不服气道:“那公子气度高华,一看就是个大好人。”
蔺晨不屑地嗤笑一声。
“你们在说谁?”梅长苏漫不经心地问了句。
蔺晨一惊,正要说话,却被小侍童抢了先,“先生,你不知道,这几日天天都有两位公子前来求见阁主,阁主每次都让我去对人家说他不在阁中,这不是让我撒谎吗?”
梅长苏失笑,看了一眼蔺晨,问道:“哦?是什么人啊?竟能让蔺大阁主避而不见?”
“那公子让他自己叫萧七……”
“月童,住口!”蔺晨突然呵斥了一声。
月童被吼得一抖,闭口不说了。
“什么人也和你无关。”蔺晨瞪了眼梅长苏一眼,转身走了,月童也跟在他后面低头走了。
感觉自己被蔺晨的怒火无辜波及到的梅长苏哑然失笑。
 
待到第六日听到同样回复的时候,就连列战英也知道这蔺阁主是有意避开他们了,萧景琰什么也没说,他也想当做什么也不知道,只每日跟着萧景琰在琅琊阁与客栈之间来回。
可……
“陛下,沈大人传信来了,说请您尽快回宫。”
“我知道。”
 
 
“他还活着。”萧景琰站在窗前,望着苍茫夜色,“我感觉得到,他就在琅琊阁上。战英,我这次必须见到他。”
“可若苏先生真的还活着,为何不让陛下知晓呢?蔺阁主又为何一直避而不见?”列战英为萧景琰愤愤不平,“他难道不知道陛下比任何人都在意苏先生还活着这件事吗?”
“蔺晨有他的理由,他救活了长苏,我永远感激他。”萧景琰摇了摇头,“他大概是不想长苏再与我有任何牵连,可我也只是想再见长苏一面,亲眼确认他还好好活着而已。”
他后面一句话说得极轻,也不知是说给自己听,还是在回答列战英。
列战英默然,陪着萧景琰站了半晌,于黑暗中行了个礼退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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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日蔺晨有事需离开琅琊山,他怕碰上萧景琰,还特意起了个大早从山中一条无人知晓的通往山下的小路离开。
他想方设法百般阻挠不想让萧景琰再见到梅长苏,可架不住梅长苏自己撞上去。他那边一离开,这边平日里被他死死管着的梅长苏与飞流便溜下了山。
他们一下山就碰上了萧景琰和列战英,其实说是恰巧碰上,不如说是萧景琰一直守在琅琊山下。
看到梅长苏的那一刻,萧景琰竟有些恍然,他不敢动,也不敢说话,生怕眼前所见皆幻梦一场,这人不过是琅琊山中走出的幻影。
他在梅长苏要与他擦肩而过的那一刻伸手拉住了他的胳膊,当手中紧握着那熟悉的温度,记忆中的一切这才鲜活起来。
“长苏。”他叫了一声。
梅长苏有些讶然,侧过身看他,“这位公子认识在下?”
萧景琰还未说话,站在旁边的列战英不可置信道:“苏先生不认得我们了?”
“水牛,列哥哥。”
之前落后两步盯着路边卖面具的摊子瞧着的飞流赶了上来,也看到了萧景琰和列战英。
列战英拉着飞流,问他梅长苏为何不认识他们。
“苏哥哥生病了,忘了。”

“抱歉,蔺晨说我脑子受过伤,忘了一些事情,你是我的朋友吗?”
萧景琰听了,拉着梅长苏的手颓然一松,眼中有哀戚之色一闪而过,可他想起答应过自己的话,他只要看一眼他,确认他的确还好好活着就行了。
“是,我是你的故友。我姓萧,名叫萧七。”
“姓萧?”梅长苏挑眉一笑,“萧可是国姓。”
萧景琰也淡淡一笑,回道:“碰巧而已。”
两人皆不再谈论这个话题,只默契地邀了对方同行。
萧景琰是不知说什么好,梅长苏是在为自己此刻心里的感受而震惊,他碰见了萧景琰,也不知为何,心里竟别样的愉悦,这愉悦之情像是在他心里凿了口泉眼,不断地往上翻涌,压都压不住。
“我们从前关系一定非常亲密。”梅长苏说着,俊朗的脸上露出笑来。
萧景琰侧过头来盯着他的眼睛,问道:“为何这样说?”
“我虽不记得你的模样,但就这样与你走在一起,感觉分外自在愉悦。”
萧景琰默然不语,他看着梅长苏眼中映出的自己,心中一酸,回道:“是,我们从前很亲密,可交托生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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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蔺晨回来后,梅长苏都已经和萧景琰“认识”三天了,也见过好几次面了。蔺晨得知这一切,心里像是被铁锤子狠狠敲了一下,闷得透不过气,又气得想吐血。
他先是把月童狠狠训斥了一番,怪他没拦住梅长苏,让他下了山,月童从没见这样凶的阁主,被骂得缩在一旁不敢吱声。蔺晨这还不够,又把在巧秀阁帮忙的宫羽叫了来。
“你为何没拦着你们宗主?难不成还想让他再受一次伤?”
宫羽不是月童,自然也不怕蔺晨,她看了蔺晨一眼,回道:“宗主想做的事,宫羽从不反对。”
“你行……”
 
第二日晚上,月童来向蔺晨汇报,“阁主,先生请了萧公子到咱们的揽月亭赏月品茶,还让我将你上次藏起来的雪芽泡了给萧公子喝。”
蔺晨脸色发沉,“你泡了?”
月童缩着脖子点了点头。
蔺晨将手中杯子掷在了地上,“啪”的一声巨响。
“那样的水牛,他懂得喝什么雪芽吗?浪费宝贝!”
 
当萧景琰打开客栈的门,看到来人是蔺晨的时候,一点都不意外。
“草民叩见陛下。”
蔺晨嘴上说了,竟还要跪下,萧景琰心中一沉,伸手去拦竟没拦住,看着蔺晨朝他行了个跪拜礼。
蔺晨行完礼后起身,也不坐下,站在那里问萧景琰道:“陛下见过梅长苏了?”
萧景琰也站着,“是。”
“他为何会失忆?”
听到萧景琰这样问,蔺晨脸上有讥讽的神色闪过,他回道:“我将他从战场死人堆里扒出来的时候他已经只剩一口气了,心脉受创,脑部也受了伤,经不得太大的心绪冲击,为了救他,我请朋友在他身上施了一种蛊毒,封锁了他过去的大半回忆。”
萧景琰手死死握着,有血滴从手掌边缘不断滴落。
“如今他身体如何了?这蛊可会对人体有害?”
蔺晨不答反问道:“怎么?失望了?他如今既不是你少时所熟悉的林殊,也不是助你登上皇位的苏哲,只是江左的梅长苏。”
“我两次将他从阎王手里拉回来,便不再希望他与朝廷有任何联系。这样的他,陛下还要紧抓着不放吗?”
指尖深深陷进掌心,这一点微末的痛楚根本不足以压制心脏深处传来的痛意。
“我根本不在乎他是不是失去了过去的记忆,不管他是林殊,还是苏哲,抑或是梅长苏,我都想抓着不放。你们皆不信任我,可在我心里,他便是他,从前也好,现在也罢,他永远都比这皇位、比我的这条命还重要!”
萧景琰在心里狂吼出声,可现实中他什么也说不出来,他从来不擅言语,只能将这一切压在心底,他努力抑制着因极度痛楚而带来的颤抖,朝蔺晨低了低头,“蔺阁主,谢谢你救活了他。”
蔺晨被他的动作惊得后退一大步,“你不必……”
“你可是当今天子,怎可朝我低头!”
萧景琰抬起头,蔺晨竟在那一瞬间在那双眼中看到一层水光,他像被火灼了一般行了个礼退下,临走时留下一句,“蛊只封锁他的记忆,对他的身体无害,放心吧。”
 
 
 
蔺晨回琅琊阁的时候碰上了梅长苏,他这时心里正烦,更不想见到梅长苏这人,于是直接绕道走。
可偏偏梅长苏不让他如愿。
梅长苏倒了杯茶邀他,“阁主,不如过来喝一杯?”
蔺晨哼了一声,坐下喝了一杯,“还喝我的雪芽?你拿什么赔?”
梅长苏温温一笑,“我们如此挚友,怎说如何见外的话?”
蔺晨一挑眉,“你倒是不见外。”他见梅长苏一直不停饮茶,眉头一皱,又道:“晚间不宜饮茶过多,小心睡不着。”
“不饮茶我也睡不着。我最近见到了一个人,心里像时时有一堆炭火在燃着,又暖又热。”
蔺晨在心里骂了一句娘,咬牙道:“你想说什么?”
梅长苏不知他的邪火从何而来,讶然道:“我没有想说什么,只是想邀你饮茶而已。”
他知道蔺晨在他身体里施蛊的事,也知道原因,宫羽曾告诉过他,说蔺晨为了救他花费了极大的心血,他感激蔺晨,也并不在乎失去记忆的事。
“你不必在意,失去记忆并不会影响我任何事。”梅长苏朝蔺晨真心实意地感激一笑,“相反,我十分感激你,让我还有机会活在这世上,遇上总该遇上的人。”
“忘记了也没什么,重新再来就是了。”
“萧七——飞流说你也认识他。你觉得他怎么样?”梅长苏喋喋不休,“我对他感觉十分特别,我觉得他大概是我前世放在心里的那一位。你觉得呢?”
蔺晨只觉得梅长苏是和萧景琰约好了来给他会心一击的,他站起身,毫无风度地朝梅长苏骂道:“梅长苏你大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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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花开正盛,琅琊山更是秀丽无双。
飞流在树间如羽燕般穿梭,蔺晨仍旧想着梅长苏和萧景琰的事。
他朝飞流招手,“飞流,过来。”
“不要。”飞流直接拒绝。
蔺晨太阳穴跳动,觉得自己身为一阁之主的威严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挑战,“给你吃甜瓜。”
飞流听到有甜瓜可吃,犹豫地从树上跳了下来,蹦进屋里,一靠近便被蔺晨抓住了。
“骗子。”哪里都没有甜瓜的影子,飞流气得张嘴就在蔺晨手腕间咬了一口,印下了一个浅浅的牙印。
蔺晨扯着他晶莹雪白的脸颊捏了捏,叹道:飞流啊,我问你一件事。”
飞流睁着大眼睛看着蔺晨,示意他快问。
“你苏哥哥跟水牛在一起,你觉得好不好?”
飞流歪着头仔细想了一下,点头道:“好。”
“好在哪里?”
“喜欢水牛,开心。”
蔺晨一挑眉,“你是说梅长苏喜欢水牛,看到他就开心?”
飞流点头。
“可只要他跟水牛在一起,便无法彻底脱离开那些宫廷争斗,官场纠纷。”
“怕吗?”飞流不明所以地眨了下眼睛,“苏哥哥开心不好?”
蔺晨哑然。
是啊,是啊!他所担心的那些梅长苏难道会怕吗?
难道梅长苏自己开心不是最重要的吗?
蔺晨看着飞流,觉得自己真是傻得可以,自己思前想后,思来虑去,竟还不如飞流看得透彻。
“我是梅长苏那厮的老友,又不是他老爹,替他操心这么多做什么?”
“他愿去金陵做那狗腿子就让他去好了,咱们不管他,大爷我带着飞流你,咱们去咱们的江湖潇洒。”
“不……我不要跟着你,我要跟着苏哥哥。”
“宝贝,还是你聪明!”蔺晨自动忽略飞流的拒绝,他哈哈一笑,捉住挣扎的飞流,在人家脸上咬了一口。
飞流被他吓得愣在那里,连脸上的口水都忘了擦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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蔺晨第二日便让人去山下的客栈将萧景琰和列战英请了来。
他这时又摆出了一阁之主的派头来,对萧景琰道:“萧公子,我这琅琊阁地小人多,也无多余的客房供你住,你与梅长苏既是旧时密友,不如就同他在一间房内委屈一下吧。”
梅长苏听了欣然点头同意。
萧景琰瞪大眼睛,整个耳朵尖都红透了。
 
萧景琰与梅长苏并躺在一处,整个身子都僵了,他一向武人心思,永远不擅言辞,光做事不吭声,可一对上梅长苏,他便事事都被压制了。
梅长苏翻了个身,也不知是有意无意,说话间带出的气息全泼在了萧景琰的耳朵旁,惹得那好不容易散下去的晕红又泛了上来。
梅长苏被那红得发烫的热度拨得心中一软,薄唇一张,将那热度含在了唇间,轻轻一吮。
“景琰。”
萧景琰鼻音轻轻一哼,像是被撩到脖子的奶猫似的。梅长苏揽着他往床里面一滚,空出一只手来一挥,将一切光线隔绝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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